五月里的收获
五月里天气晴好,闲来无事读了几本书。好像读的书越多,对书本的渴求越大。想着以后再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的闲适时光,过去的一个月就越加迫不及待囫囵吞枣。虽不能全然记住,但是能得其中一二也总是好的。
《民瑞脑消金兽主四讲》,从民瑞脑消金兽主的起源讲起,继而分析民瑞脑消金兽主兴起的条件,现代民瑞脑消金兽主的机制与运作、实效与反思等等,厘清了我以往很多模糊的概念。虽然不太苟同这位香港学者的立场,但是单从理论角度来说,这本书对于普及正确科学的民瑞脑消金兽主常识,还是非常有裨益。
《非议历史》,这本书从中国有文字记载的神话时代讲起,一直到清王朝覆灭,把历朝历代分为九个时代,包括神话时代、理想时代、文治时代、竞争时代、帝国时代等等,书中的历史分类方式有其新颖的地方。全书以文化的发展为主线,揭示了智谋文化和大一统文化的产生以及其对历史发展的影响。
《怪诞行为学1》、《怪诞行为学2》,可能是因为老罗讲座里的介绍才对这两本书感兴趣。行为经济学类书籍,书中分析了日常生活中种种非理性决策和行为,把很多我们习以为常但是无法言状的行为归纳定性,并且把结论延伸到公共决策领域。这本书大量介绍了作者及其团队为得出结论所做的各种实验,贴近现实并且好玩,有别于国内枯燥的理论书籍。
《思维的乐趣》,王小波的杂文集。第一次接触王小波的书,读来总有痛快之感,他所提倡褒扬的那种知识分子追求科学真理、追求独立人格的理想主义在现世早已被埋没。这是一个真正具有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人。是真正的知识分子,而非仅仅是作家或其他。
《跌荡一百年》,《激荡三十年》的作者所写。从晚清鸦片战争爆发到改革开放前夜的中国经济史。可能跨越的历史时间较长,作者似乎有点驾驭不住,没有激荡三十年写得好,毕竟不是科班出身。里面很多历史细节有待考证,不敢盲目听信。但是这书当做那一段时期的历史普及书来看还是可以的,好像清民那一段的历史在我以往脑海中是空白的。作者是记者出身,写作上还是有点文人的浪漫主义情怀,和《光荣与梦想》这书一样,虽是写史,但是故事性非常强,也更加注重文采。
毕业山东游之泰山下山篇
回到宾馆当晚8点钟就睡倒了。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酒店来拍门叫醒看日出,山上的酒店一般都会提供这种服务。走出宾馆之后跟着人流走,还得爬上差不多十分钟才到达看日出的地方。这个时候发现双脚已经用不上劲了,看来昨天真的到了身体极限。
在山顶找了一个风水宝地坐了下来,太阳姗姗来迟。等了十分钟左右开始见到天边一抹红,一个没煮熟的蛋黄在那抹红云里跳了几跳终于跳出全身,但是这个时候蛋黄还是在朦胧的云里面。再过来五分钟之后,蛋黄彻底从云里钻了出来,慢慢升起来。此时蛋黄已经不再是没煮熟的蛋黄,在光晕衬托下,蛋黄好像是被打散了一圈一样,黄色渐渐向周围晕开。数来数去,这好像是平生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楚的完整的日出,和生哥一起看的,也没什么遗憾了。写完这一段,我觉得我好像在和《泰山日出》比文采。
看完了日出继续回宾馆睡觉,因为知道还有一场战斗在等着我们。睡到8点左右起床,出了天街之后继续登向泰山极顶——玉皇顶。其实天街也离玉皇顶很近了,大概十分钟就能走上去。玉皇顶上面其实也是一个不大的庙,原来我那刻已经累垮,没有什么诚心拜拜。在山顶浏览了一圈便开始下山。
下山的经历证明了我开始拟定路线时的失策。因为网上的攻略大多没有很具体讲下山的路线,大部分都只提到从后山坞下山,我也就天真地以为下山的路很容易辨认,心想到时跟着人群走就是了。但是我忽略了后山坞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一个风景区。走到一块写着“后山坞”石碑的地方,我便以为往下走就是下山的路了。原来后山坞景区是在石碑右手边的一条岔路上。于是我们包括往回走,整整走了一个小时的冤枉路,途中还打电话咨询服务热线,问路人等等。本来以为两个半小时可以结束的下山之旅,增加了一半的时间,当然也消耗了一半的体力。
后山坞景区应该是泰山风景比较漂亮的地方,山谷幽静,鸟声清脆,时不时能够看到峻峭的山峰拔地而起,或者横亘在山谷中。但是山谷越幽静,也就意味着越荒无人烟。整一段下山的路没有见到一个补给点,也没有索道。我们早上只带了一壶水就上路,加上日照当头,身体负担又加重了。一路上不敢轻易喝水,怕喝没了越到下面体力消耗越大没有水补充。下到快一半的时候生哥的脚旧患复发,走路变得更加艰难。沿路的景色也没有心思再去观赏。
走了三个多小时到达山下,终于在山下看到一家小店,进去买了冰棍和火腿肠狼吞虎咽,很有大难不死的感觉。上了山下公交站唯一的一路公交开始驶回市区,头脑开始恍惚,过往的几个小时好像做梦一般。
回北京的火车上遇到一位大爷,他说看山还是得去张家界。的确,泰山的山不如张家界的山一样秀美和奇特。泰山更值得玩味的,还是它的人文历史风味。沿路上山都能看到从古到今登山人的题词,尤其以明清和民瑞脑消金兽国时期的最多。在泰山感受得更多的是对天地的敬畏之意,无论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还是沿途香火缭绕的寺庙,都能让你感受到身为人类的渺小。下山的时候累得筋疲力尽,最深的感受也是人不能与天斗,不能与自然斗。
拖着两条快要站不直的腿,记下行走中的点滴,是以为纪念。
毕业山东游之泰山上山篇
傍晚从青岛上了车前往泰安。这一段路也不远,做普快六个小时就到,一路打牌聊天,还输了生哥八十大洋。抵达泰安已经是晚上十点,下车就觉得很燥热,跟青岛的凉快完全不一样。打了车到酒店,一进房间门就有惊喜。可能是在北京习惯了贵得离谱的房价,所以对我们对两百块以内的房间期望值都不高,可是这间一百来块的连锁酒店却着实让我们受宠若惊,很舒适很规范,服务人员也态度很好,第二天退房时得知我们要爬泰山还特地送了我们一个保平安的香囊。
在酒店放下行李之后就出来找吃的。在的士上一路看见泰安好多的夜宵大排档,像极了揭阳,路况也和揭阳差不多,整个感觉都很熟悉很亲切。吃了一份饺子一盘炒蛤蜊还有烤肉串,很满足地回来睡觉。
第二天早上9点出发,登泰山。登泰山之前还有一个必逛的景点——岱庙,岱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中其中的一个宝殿,是历代帝皇封禅的地方,在泰山的中轴线上,也是前往泰山传统路线的必经之路。岱庙门票30元/人,用学生证可以打折。我们随身带着的假学生证终于派上用场,基本上他们也不怎么看,不像故宫门口的死胖子那样火眼金睛。
因为以前游多了寺庙和宫殿,所以对岱庙也没有特别大的兴趣。主要也是想保存体力留待爬泰山,在里面走马观花转了一圈就出来了。当时气温已经开始很高了,汗流浃背,我预感之后的登泰山不会太好过。
岱庙离泰山还是有两公里距离,这一段路坐公交还是必要的,沿路有很多小蹦蹦,他们要价每人三块,其实也不贵。在岱庙附近吃了中饭,一大盘红烧黄花鱼和一盘炒菜30大洋,分量很给力,两个人吃得很饱,再一次感叹中小城市的物价水平。
泰山脚下有卖拐杖的,2元/根,不嫌麻烦其实可以捎上一根辅助爬山,可恨的是生哥把我阻止了,不然我还可以当做纪念品带回来。这一次没买纪念品有点遗憾,登山的时候一路都是卖纪念品的,当时觉得买了还要带着上山负担加重,想着回来的路上再买,但是结果是下山一路完全没有小店,喝上一口水都困难,别说纪念品。
和网上大多数人一样,我们也是选择了从传统的登山路线,也就是历代帝王登山的路线出发,然后从后山下来。正常登到山顶所耗费的时间是3——5个小时,所以5个小时以内也是我们的目标。刚开始爬的时候我走得很慢,可能是太久没有运动过,不一会儿就走得很累了,一路上缠着生哥要停下来休息。可是他不容我讨价还价,说好每隔一个小时休息一次其他时间不给休息。他还说按照我这样的速度是不能在预定时间到达山顶的,这也成了我后来拿来嘲笑他的话,因为事实证明我这样的速度花了四个半小时爬到了山顶。
刚开始两个小时都觉得很累,估计那就是身体机能的一段小瓶颈期。在一个茶室那里停了下来,买了冰棍和水,顿时又充满力量生龙活虎,生哥说我就是一个吃货,无论什么情况有得吃就眉飞色舞。沿路有很多寺庙,有兴趣可以选择一两个进去拜拜。
爬啊爬,终于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发现我们已经达到中天门。到达中天门就是一个阶段性胜利,因为中天门已经是半山腰,从中天门开始游人开始多了,因为可以从山脚直接坐大巴到中天门,然后从中天门坐索道上山,也就是说登泰山可以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大部分游客都是从山脚坐大巴到中天门的,可是我跟了生哥这个苦命人注定吃苦,他说既然来了就要走完全程。
到了中天门之后我的精神又来了,感觉登泰山也不是那么难的事,当然那只是一时被胜利冲昏头脑的感觉。在中天门买了3斤西瓜,15大洋,从没买过这么贵的西瓜。这一路上来陆陆续续都有补给点,矿泉水是一瓶2块-5块不等,西瓜是一斤5块-6块不等,还有你能想到的各种饮料和水果等等,可以讲价,还有最有特色的山东煎饼卷大葱,据说这种做法泰山独有,和其他的山东煎饼不一样。因此上山可以不带任何补给减少负担。
两个人五分钟就把西瓜给消灭了,带着一股饱胀感继续往前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走得比较轻松,可能过了那段瓶颈期了,身体开始适应这样的运动。我们还一路赶英超美,超过了几个小伙子。不知不觉爬到了十八盘,十八盘是登山这一路中最险峻最陡峭的路段,过了十八盘就是南天门,也就意味着离山顶很近了。
十八盘果然是够陡峭,爬了不一会儿就连喘大气,往回看一眼望不到头,往前看也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真绝望。爬到最后我和生哥两个人话都不多说一句,各自爬各自的,我还要边扶着阶梯旁边的铁索,感觉比较省事。
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完最后几级阶梯之后终于登山南天门,真是累得连阿妈都不认得。南天门出来就是天街,这里集中了各种小旅馆和饭馆。一般在山顶上看日出的人都会在天街住下,因为这里离山顶也就十分钟路程。本来我在网上订了一个宾馆,但是那个宾馆没在天街,可能还要继续走,实在走不动,我们在天街找了另外一家住了下来。仙居宾馆,网上说标间一晚要价两百多不讲价,但是我们去了之后他开了160的价,讲价之后150,不开空调,也不贵。最重要的是宾馆水龙头里的水很快,热水是烧电热水器的,可以随时用。房间里的其他的情况就很一般,凑合着睡一晚。这会儿也就是下午5点多,山上开始冷了,而且还有飘雨,穿长袖是必须的。为了第二天早上看日出不被冻死,还需要去租两件军大衣,山上到处都是租军大衣的,每件租金10块。在宾馆放下东西之后出来找吃的,山上的东西价格大概是山下的2-3倍,一碗牛肉面20块,一个煎饼8块,还有其他炒菜什么的忽略不计。
吃了一碗牛肉面和半个煎饼之后再也不想去哪里,速速回到宾馆休息。
毕业山东游之青岛篇
说好的旅行一拖再拖,终于在一个星期前成行,也算作是人生仅有的一次毕业旅行。虽然走马观花,体力耗尽,但是毕竟能一身轻松背着背包在陌生的城市游走,已经是一种奢侈。两个人一起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是一种非常舒服的相处方式。趁着记忆的余温,赶紧写下这一路的琐碎。
之所以选择去山东是因为那里离北京比较近,并且青岛传说很浪漫,泰山又是文化重地,此行一箭双雕。再者以后离开北京除非有特殊情况,不然旅游也不会挑选这个不是很出彩的省份。把地点选好之后的那几天,我都在网上做功课,看攻略拟路线订酒店买车票一手包揽,慢慢发现我特爱干这种管家的活儿。
5月28号晚上出行,依旧是奔跑着上了火车,和生哥坐火车很少有不奔跑上车的情况出现,不过延误的那个人总是我。坐上车之后异常兴奋,虽然后面的9个小时的夜车很难熬。买票的时候买不到卧铺便咬咬牙买了硬座,如今不复当年勇,坐20个小时绿皮车兼硬座的年纪已经过去,现在长途硬座俨然成了可怕的代名词。一路上有人作伴倒也容易过,只是困到不行的时候摆什么姿势都不好入睡比较难受。
隔天早上7点半终于抵达青岛站。青岛火车站沿袭租界风格修建得很异域,旅游城市的气氛很明显,一下车就一堆人跑过来向你推荐酒店和景点。打了电话给酒店的人来接站,不一会儿就到了。放下行李后立马转战金沙滩。金沙滩位于青岛的开发区,坐轮渡要一个小时。在坐轮渡之前还有一段小插曲,我们被酒店的人忽悠搭车来到一个游船景点,根本就不是市里的轮渡码头。曲折着坐上小蹦蹦去到码头站,小蹦蹦类似揭阳的电动三轮。不像北京的那些蹦蹦都是黑车,青岛的蹦蹦都是上牌照的,比较放心。青岛的路况很奇特,到处都是上坡和下坡,在我的印象里没有见过一条水平的路,自行车在这里估计是很不受欢迎的交通工具,当地人开车的速度也相当快,某一次坐上的士司机死命狂奔差点没把我们给吓死。说回来,当天天气很好,轮渡甲板外的景色挺漂亮,青岛的海是蔚蓝色的,不像珠海的海一般灰黄。这船也没有在珠海坐船时那么颠簸,一路很平稳。途中经过一个海军基地,生哥说里面就是国家建航空母舰的地方,不久航空母舰就要面世。我不知道内情,且听他忽悠。
辗转到开发区已经是中午,转公交车的空档我们随便找了一家餐馆吃饭。开始体会到中小城市的物价水平多么让人着迷。在这家门面装修得不错的餐馆,一大盘辣炒蛤蜊要价16块,那天中午消费60块上下,已经把我们两个人撑到不行。因为前一晚一夜未睡,也觉得来日方长,那顿饭没有点青岛出名的原浆扎啤,这也成了这次旅途的遗憾,以后的几顿饭也没有机会喝到扎啤,来青岛居然没有喝扎啤!
来之前咨询了青岛的朋友,他说金沙滩的海滩比市区里的漂亮。那里的确挺漂亮,沙很细,海岸线也很长,一看到大海我就忍不住飞奔过去,但是虽然烈日当头,海水却是冰冷的,彻底打消了我们游泳的念头。可能因为海洋性气候,青岛的气温总是比其他地方低个好几度。没得游泳只能在沙滩上走走,砌沙堡。小孩子玩泥沙玩了一个下午之后,踏上回去的路程。
事实证明旅游前夜的休息非常重要。因为前一晚没睡好,回到市区后两个人也没有精力再去计划中的五四广场和美食街,只能打道回宾馆附近觅食。回宾馆前还去了青岛的地标建筑——栈桥,可能对海有点审美疲劳了,也觉得没什么可看的东西。这里跟珠海类似,市区挨着大海,沿海都是观光景点。来青岛主打就是吃海鲜,我们住的地方临近青岛的旅游景点和商业区,因此附近的饭馆也多是做游客的生意。挑了一家看似人多的餐馆进去后,点了几个菜,端上来却傻眼了。椒盐虾虎(他们把濑尿虾叫做虾虎)是炸虾虎,然后碟子旁边放了一把椒盐!空心菜也是切了几段直接清炒。吃在广东名不虚传,即使在青岛这样的海鲜圣地,也不能将食材很好利用啊。本来打算吃完饭晚点出来吃烧烤喝扎啤,结果回宾馆之后立马瘫软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原浆啤酒再一次擦肩而过。
第二天一早出发去了圣弥爱尔大教堂,据说是亚洲最大的天主教堂,德国占领胶州湾的时候建造的。教堂果然是很恢弘很古朴,特别是在夕阳中更显端庄(前一天傍晚回宾馆刚好路过)。教堂前面有无数对新人在照婚纱照。这也是青岛随处可见的景观,因为这里多的是异域风情的建筑和海岸线,很适合拍照。本来在网上看到可以买门票去教堂里面参观,但是去到之后发现大门紧锁,扫兴而归。从教堂附近搭公交去了八大关。八大关是以长城的八个关口命名八条道路,这一片区域都是当年的殖民地建筑,类似广州的沙面和天津的五大道,但是规模应该比沙面大得多。八大关的建筑比较破落,样式也没有天津的五大道多,然而道路两旁树木茂盛,并且时不时地就能看到大片芳草地,因此也算是优雅僻静,适合漫步,两个人在里面行走倒也悠哉。八大关附近是青岛的第二海水浴场,因此游八大关的异域风情,之后过渡到沙滩戏水,其实也是一大乐事。只是那天天气异常冷,这种乐趣减少了很多。八大关的游玩重点是花石楼,也称蒋介石行馆。其实花石楼以前是一个英国商人所有,只是后来蒋介石每到青岛都下榻此地,当地人便称其为蒋介石的别墅。旧时的英式别墅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登上花石楼的观海楼顶便可以将大海尽收眼底,甚是快意。
可能是在珠海和天津都生活过,对于海滨城市的气息和殖民地风格建筑都已经见怪不怪,觉得青岛就是融合了珠海和天津的特点,加上以啤酒作为自己的名片。在这里只要有卖吃的地方,就有卖啤酒的,而且多是原浆啤酒,用塑料袋装,初次看到还觉得很搞笑。一个青岛的朋友说,当地人喜欢在海边垂钓,一旁放上几瓶啤酒在海里冰着,随时拿出来喝,慢悠悠过上一个下午。由于行程紧凑,第二天傍晚就坐上了去泰安的火车,青岛匆匆掠过。可能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才能体会到这里悠闲的美吧。
老叔和老婶
离开天津的前一天去看望了老叔和老婶,两位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亲人。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听说外公有一个弟弟,年轻的时候考上了南开大学,后来就一直留在了天津,还娶了一个清华毕业的漂亮妻子。因此家里的小孩从小到大一直对这位神秘的老叔充满幻想和敬畏,毕竟在那个年代,能读书识字已经不易,别说还考上了名牌大学,成为了周总理的校友。等到近几年陆续有亲友去天津拜访他们,回来和家里人细数了他们的生活状况,家里一片唏嘘。大家都觉得知识分子的光环和他们清贫孤单的现状实在不相匹配,甚至都觉得当年没考上大学的外公兴许更加幸运,至少晚年富足,儿孙围膝。
带着害怕从小疏远而见面冷场的忐忑和对两位老人的好奇而去。然而结果就出乎意料,三个人相谈甚欢,和两位老人丝毫没有隔阂。老叔一见面就和我聊开了,亲近的血缘关系好像还没被斩断,老婶则是带着旧知识分子所特有的儒雅,语气温和。老叔和老婶退休前是部委下属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在改革开放之初,政治狂热褪去,现实生产力开始受到重视,他们都曾经备受重用,并且也成为了各自领域里的高级专家,享受着政府的特殊津贴。这些经历在我平时的耳闻中都不曾听说,或许家里的亲人更加关心的是他们的经济状况、生活状况——那是与南方优渥的生活条件所不能比的。
老叔言谈中透露着南方人的狡黠,或许是在那个政治狂热的年代浸染太久,离政治中心太近,他总是带着一种警觉性。每每讲到敏感话题,他就会收起笑容板着脸跟我说为了我的前途着想,不能在外面乱说话,言多必失。每到这个时候我心里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难过,是什么样的氛围和经历弄得他们人人自危,而且自危了一辈子。老婶出身于老上海的望族,国民党高半夜凉初透官的后代,可想而知建国以后她的生存环境有多艰难。她跟我叙述当年的种种经历,年轻时候的种种辛酸,多年过去之后她的口气还是带着一种愤懑和轻蔑,屈辱始终不能释怀。和老婶说到现在的工作,她说爱看《观点强中强》,说这个节目还讲几句真话。我顿时感觉找到了工作的意义,心里一阵欣慰。不过马上还是得离开了,摄像机、演播室、非编机,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就是这样两个背景不红表现也不红的人,凭借自己在专业水平上的能力跻身于体制内的核心,这和我一开始对两位老人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家里的亲人更加看重的是他们退休后的境遇,他们人生走到尽头究竟获得了什么。仿佛只要结局是好的,那过程如何便无所谓了。并且这个结局好坏也是根据他们一贯的物质上的判断标准。然而两位老人的人生跌宕起伏,中青年时期可谓真正地做到人生价值和社会价值的统一,虽然老年多寂寥,但是毕竟身体健康,互相搀扶走过晚年,也算是平静祥和。这么一来,究竟是过程重要,还是结局重要呢?有一个有意思的细节是老叔的妹妹来看望过他,看到他们二老相依为命,生活清贫,便嘱咐他们按着家里的习惯平时多熬骨头汤,补充营养。然而两位老人这一次却对我说,让我回去帮家里人改掉喝骨头汤的错误观念,他们说科学证明喝骨头汤里只有胆固醇,喝多了对身体不好。骨头汤是否有益我不知道,但是这两位老人却颇有“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味道。
饭罢离开的时候,两位老人送我送到了地铁站里,像是爷爷奶奶送别离家的孙子。生活真的很奇妙,一天之间你就仿佛多了两位血脉相连的亲人。其实真正奇妙的,应该就是身体里那股斩不断的血缘联系。
春去春又来
现在去北京都不再用“去”字而用了“回”字。从北京南站进四号线,看到熟悉的地铁广告就莫名亲切。而每回在公交上,我都会默默打量这个城市和这个城市里一张张茫然的人脸,不止一遍地问自己这么快就要离开了吗,离开这个骂了无数遍的地方。在回学校的一周里,心里无数次冒起一种背叛理智的冲动,离开所谓的有利于事业发展的工作,滚回北京和所有人一样在苦闷而窘迫的生活中挣扎着。因此,我今天抽风般地投了一份工作地点在北京的简历,仍然有那么一点不想离开。
回到熟悉的生活环境,就连沙尘天气都不介怀。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顶着三四级大风和生哥同游了颐和园。从生哥来到北京生活开始,春去春又来,每一次气候宜人的季节交换时候总要出游一番,当做无聊生活中的一点调剂,也纪念着悄悄逝去的日子。
相比较而言
高中一同学,说起来是比较不讨喜的一位,爱大声嚷嚷,爱炫耀,爱占小便宜,爱说好听的话,我与众好友等皆认为此人不大好交往。最近她与交往多年的若干好友结伴旅行,很是温馨。而我的闺蜜们七零八落,各散四方。
大学一同学,据闻文采很好,人也有个性。我曾经小小地掠一眼她的文章,零零碎碎的华丽辞藻堆砌在一起,整不明白她的意思。一度我对她这种酸文字和爱小酌爱交忘年异性的行为嗤之以鼻。中间她历经人生大痛,再到最近我重新有她的消息,俨然变成以写字为生的人,文字也变得温婉而冷静,是有思想之人所作,字里行间也透露她饱读书的气息。据说还有出版社找她出书。不得不佩服她的才气。
大学一闺蜜,留在本校读研。虽然我比她选择了一所更有优势的学校,然而机会总是偏爱有准备的大脑,她从不让自己掉价。相比我这种还没整出一篇有质量论文的空头学生来说,她的论文都已经入编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复印资料数据库了。
实习一同事,我总暗地里埋怨他办事不靠谱,不够聪明果断,也认为他仗着家里的关系一直虚度年华。然而人家也是跟着一部大型纪有暗香盈袖录片拍下来,陆陆续续走了大半个中国的人。不经意间发现他的见识其实挺多,想法其实挺多。
我,两个月了,大洋软件还没彻底整明白。
说了这么多,就是觉得,在埋头赶路的同时,不是要看沿路的风景,是看看别人的路。或许会顿然觉得自己脚下的路狗屁不通。
魔鬼的名字叫浮躁
第一次觉得假期是多事之秋,没有以往那种明天后天大后天甚至未来好多天都没有安排的舒服感觉了。
回了一趟珠海,但甚至连学校都没有回,朋友也没有见,只有在打的的时候经过学校远远看了一眼拱形门。拱北再也没兴趣,除了采蝶轩;板障山隧道听说在修;前山也没有经过,柠溪也没有经过——我感觉白回去一趟了一样。
在珠海的某一天梦见被高老师找得很急,梦的我全身不舒坦,怎么事儿那么多。回家果然不妙,居然家里这小破地方都被栏目掀出来采访了。断断续续陪了李凡姐走了几天,顺便吃吃喝喝,也好久没在这么短的时间了吃了这么多的本地小吃了,挺满意的。在37度的高温下拍了几天,领佳节又重阳导还是不满意,这让我在未来的职业面前越来越怯步的说。
每年的生日像是中了魔咒,埋怨和矛盾总是如期光临,从无意外。一段关系从节日开始,但却在以后的各种节日中频频陷入困境,忒好笑了。然而这次我总算想明白了,如果一年除了节日以外的日子都过得跟节日一样,剩下那些节日就让它们都见鬼去吧。这天晚上看了《敢死队》,正如蛋蛋所言,整部电影只看见一群老男人在扭打,不高不兴的生日就这样在不精不采的电影中度过,这个日子总算过去了。
被忽悠着看了《独唱团》,发现自己离文学俩字越来越远,大概文学也从未想跟我扯上什么关系吧。不过晚上睡前看着书的感觉重新被拾起。上一次睡前看书是研一上学期了,那日子过得多健康多向上,现在这生活多浮躁,事事埋怨,与过往平静不堪比较。
外地来的本地人
一晚在路边等人,看见一家四口,开着车从我身边经过,其乐融融。也许他们是去会朋友,也许是去江边乘凉,但我相信,像他们这样年轻的家庭总是对未来充满希望,对这个欣欣向荣的城市充满希望。对于我们父辈的人来说,这个城市然而可能已经是迟暮,因为他们最有激情的时光已经过去,城市的任何发展对于他们的生活和生命来说改变都不会再是天翻地覆。对于我来说,这个城市也已然进入迟暮之年。
有一天坐公交找不到零钱,司机问我是本地人吗,是本地人可以办张公交卡方便点。我说当然是本地人。但其实我很心虚,我对该地越来越不认识了,我甚至都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遇到熟人,我就像一个山寨本地人。
之前在外面读书的时候,总是想着回到这里有多好多熟悉,然而每次回来环看四周总有一股说不明白的感觉。突然有一天我明白了,我每次在心里想念的那个地方,其实是很多年前的家乡景象。那个时候还没有拆倒一大片的旧城区,那个时候江边没有熠熠生辉的商品房,那个时候讨论的话题不是谁买新房谁开新车,那个时候朋友见面还没有约在咖啡厅……我一直熟视无睹它这几年来的变化。然而,人都可以成长成熟,这个城市为什么不能变呢?也许它发展的速度甚至超过了我成长的速度。
所以我也突然明白了《神鹿啊,神鹿》中的柳芭为什么那么绝望了,文化焦虑真的能把一个人毁灭。当一个人在外面找不到归属感,回到家乡之后再得不到身份认同的时候,慌张和恐惧是不可避免的,正如一个从天降落的人找不到可以踏实的土地。 这应该叫做人忘本还是本忘人呢?
唯一的解决这种双脚不着地的办法也许就是是停止漂泊,早日找到一个地方安定,然后和这个地方一同成长和变化。也许执着者如柳芭最后通过成家的方式仍然无法找回过去的生活,但庸俗者如我们就只想在一个属于我们的地方,在一个稳定的社会框架和亲缘关系中生存。
夏 燥热
真的厌恶了搬家,不喜欢和一个地方建立熟悉的认知然后与之断裂的感觉。可不知道还得搬多少次。
断断续续整理了几天,终于把房子的一切清理完,踏上回家的路。这次选择坐火车回家,极致的美好之前总是极致的痛苦。一路的颠簸不赘述,我承认我不爱吃苦。
回家后的种种美好也无法赘述,怕有些小朋友红了眼,嘿嘿。恰好赶上妈生日,给她买了件衣服,印象中这是第一次给她买衣服,很惭愧的说。虽然意料之中衣服让她嫌弃,也是意料之中这种举动让她大喜。生活中总是会有一些小小的举动让身边的人欣喜,但是我们似乎总舍不得一点点脑汁去记得这些举动。
回家深居简出,每天中午过后总会有一场暴雨。闻到地上冒出热气的气味,这时才能深刻体会到这里与北京的不同。
假期没有什么心思读书,不断地煲美剧,努力地听英语,人为了嘛要活得这么浮躁?和家人讨论的话题大多与就业有关,我怎么觉得大四那会儿的压力又弥漫在周围。留京还是回家,这是个问题。
无无聊中翻看网页,发现小马记录了李老师上课讲过的一句话,一时间抚平了心中的浮躁:受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是超前的,带有理想主义色彩的,应该是部分适应社会,要作社会的推动力而不是被动融入。
这股我们身体应该流动的汹涌的血液都上哪去了呢?